附录 (第3/3页)

——林三五的身体被分成好几块打包，整整齐齐地放在帮会领地的门口，当时碰巧在深夜，所以没引来多少人注意。

    云梓带着这几个包袱走回自己的寝室，他盘腿坐在冰凉的地上，拿出从前作为二皮匠的所有工具开始一针一线地为林三五进行缝合，就和无数次把林三五捡回寝室后给人缝合伤口一样……就在他把所有工作完成的一瞬，有人敲了敲他的窗户。

    一个与林三五所穿衣服极像的人出现在屋内，那人说自己是来带林三五回太白山的。

    凌雪阁的人啊，魂与体最后自然也是想回到太白山怀里的。这些林三五都和云梓说过，沙哑的声音云梓早已听惯，只是这次他在对方的话里听出了无尽缱绻。

    他将早已僵硬的身体抱给了对方，如从前还是二皮匠那样轻声而充满敬意地叮嘱着，希望睡着的人能保持最好看的样子落叶归根——他们这行一向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“他在我这留下了一条黑绦。”云梓没把话说完，他的眼很涩、嗓子很干、躯壳很疲倦，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地，然后昏睡不醒。既是留下的，那就是云梓的了，林三五的师傅这么说，接着像林三五一样利落而快速地带着林三五消失在云梓的视线内。

    云梓知道，他再没有机会见到林三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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