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台风夜前后双龙到天亮 (第20/23页)

光头从后备箱里把她的相机包拎出来递给她，包上有一道水痕。

    他说你那个包口没拉，进去水了。

    小满把包接过去，拉开拉链，往里看，看了一眼就把拉链拉上了。

    她说相机没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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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光头说没事就好，相机是你吃饭的家伙。

    小满说叔叔你懂相机。

    光头说我不懂，我懂吃饭的家伙。

    她走了，往公交站那边走，走了十几步回头，站在湿路上朝我们的车举了举手。

    老周的货车从洞口里开出来，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，水从轮胎底下翻起来。

    阿岚说你先送我回洗车房，光头的东西还在那儿。

    我把车往城北开，沿江路的路灯亮了一半，另一半还黑着，黑的那半路上停着几台抛锚的车，车门开着，人站在车门里抽烟。

    洗车房的院子里水到脚踝，光头提着纸箱蹚水进去，阿岚站在坡上打手电给他照。

    他蹚到棚底下，把纸箱放在架子上，回头说岚姐你鞋湿了。

    阿岚说我的鞋早湿了，从四点二十就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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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光头说那你上去，我一会儿出来。

    阿岚说不急，我看着你。

    光头在棚底下拧干一块毛巾，走出来，手上全是水。

    他说院子这台水泵坏了，明天得换。

    阿岚说明天我买，你今晚别弄了。

    他说今晚不弄明天泡一天。

    阿岚说你这个人，我算账算不过你，你算命算不过我。

    光头不说话了，把毛巾搭在脖子上，蹚水回棚里。

    阿岚回到车上，把座椅往后倒，靠着，闭眼。

    她说陈九你开到你那儿，我在你车上再睡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