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｜先别落子（上） (第7/8页)

，三十五岁的他不是完全不知道。

    只是那时候，他觉得另一件事更急。

    亡国更急。

    直到活过那麽多年，他才慢慢明白：

    蒋介石当年怕的，也不全是没有道理。

    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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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等於同意。

    这两件事，他到一百零一岁才真正分得开。

    张学良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上一世，他一直在想：

    我要怎麽让委员长明白我是对的？

    现在他第一次换了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委员长为什麽认为他自己是对的？

    这一换。

    很多东西忽然不同了。

    然後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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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学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只有一下。

    便停住。

    这一边，他知道得更多。

    却也因此更不能轻易下结论。

    三十五岁的自己看到的是陕北。

    是红军。

    是那些愿意跟他谈停止内战、共同抗日的人。

    是周恩来。

    是刘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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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一些让他相信——至少在「抗日」这件事上，双方不是完全没有路可以走的人。

    後来呢？

    後来的事情太多了。

    抗战。

    内战。

    一九四九。

    再往後。

    一个又一个年代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，他亲眼看见。

    有些是後来听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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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些是报纸上的。

    有些是书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