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之主4 (第4/4页)

钝，像还没从灼烧与梦境中完全苏醒。

    唇微张，想说话，却卡在喉头。

    他过了很久，才挤出一句低不可闻的呢喃：

    「我……不知道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不知道……哪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只知道……如果放开你，我就会碎掉。」

    他声音哑哑的，语速不稳。像在自己都不懂的情绪中喘息着。

    「我不是……不是非得留下……只是……如果你不要我，我就……」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破裂的疯意，让她瞬间捕捉到了——

    不是恐吓，也不是赌气。

    是那种真正什麽都不怕了的孩子，只剩下攀附与空洞本能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……不知道怎麽离开。」

    他声音越讲越低，最後几乎陷入喉咙里。

    「所以……如果你不推开我，我就……留着。」

    安涅芙蕾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扣住他颤抖的指节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无声的回应。

    他的灵魂，终於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就像某种断裂已久的线，被重新牵起。

    没有誓言、没有契约，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依附与回应——

    从此，他的灵魂，与她绑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她选择了他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他选择了她，而她没有推开。